“我?”老人歪了歪头,像是很费力地回忆着,“我以前……好像是在王府里,管点库房杂事。年头太久,记不清啦。只记得那晚,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得地皮都在抖。第二天清点‘东西’的时候……嗯,看到过一块玉佩。上好的和田玉,雕着个……熊头?还是虎头?记不清喽。”
玉佩!
熊淍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块贴身藏着的、证明他身世的玉佩,此刻正隔着湿透的衣衫,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后来那玉佩呢?”他声音发颤。
“后来?”老人想了想,“好像被王……被那位爷收走了。说是故人之物,留着做个念想。嘿……念想……”老人干笑两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血淋淋的念想吧。”
熊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血色再次弥漫上来。王道权!果然是那个畜生!杀了人家全家,还要把传家玉佩收走‘留念想’,何其歹毒,何其猖狂!
“娃子,”老人的声音将他从翻腾的恨意中拉回,“看你年纪,当年熊家出事时,你怕是还是个奶娃娃。能活下来,是造化。既然逃到这里,就听老头子一句劝。”
老人用木棍点了点脚下的乱石滩,又指向汹涌的暗河。
“两条路。”
“第一条,沿着这乱石滩往里走。大概走个两三里,岩壁上会有一道裂缝,很窄,但钻过去,能通到王府西苑废弃的枯井。那里守卫相对松懈,运气好,或许能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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