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蜡黄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得意的笑容。
“二十年……”他喘着气说,“我……我借着修水渠、清淤泥的活儿……一点一点……摸清的……这条水道……通……通外面……西边……乱葬岗……”
乱葬岗!
熊淍的心跳得更快了。
九道山庄西边确实有一片乱葬岗,那是用来丢弃奴隶尸体的地方。平日里根本没人靠近,都说那里阴气重,闹鬼。守卫们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从那边过。
如果出口真的在乱葬岗……
“水道……大部分是……天然的暗河……”石爷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弱,“但有一段……是我……我偷偷挖通的……用了……用了十年……”
十年!
熊淍的瞳孔收缩了。
他想象不出,一个老奴隶,是怎么在守卫的眼皮底下,用十年时间,一寸一寸地挖通一条生路的。那需要怎样的毅力?怎样的隐忍?怎样的、近乎疯狂的希望?
“石缝……”石爷的手忽然抓住熊淍的胳膊,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出口……在……在乱葬岗最深处……一块……一块大石头后面……石缝很窄……要……要侧身才能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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