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爷,”熊淍用极低的气音问,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涩,“您确定西时三刻,东甬道守卫最松懈?能持续多久?”石爷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和确认,然后缓缓点头,声音苍老而肯定:“至少半炷香。那边靠近废料区……味道大……他们不爱待。”
熊淍又看向阿断:“阿断,你听到的‘运料’具体是什么时候?走哪条路线?看守有多少人?”阿断努力回忆着,断指的手无意识地蜷缩:“好像就是明后两天……听他们说……好像是从西侧门进来……直接往最底层送……看守好像不多,但都是好手……”
西侧门……最底层……熊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西侧门距离东甬道并不近,但是在他的记忆碎片里,有一条几乎被废弃的、连接东西区域的排污暗道!如果能利用那半炷香的空隙,潜入东甬道,找到那条暗道的入口……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机会!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不是在绝望中等死,不是在压迫中自相残杀,而是主动出击,搏一线生机!
“我有一个想法……”熊淍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推上了所有的筹码,“很危险……可能会死……但也有可能……逃出去!”
“逃”这个字,像一声惊雷,在石爷和阿断的耳边炸响!两人身体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熊淍。在王府秘狱,逃跑是禁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奢望!
“你……你说什么?”阿断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
石爷则死死盯着熊淍,昏花的老眼里爆射出锐利的光芒,仿佛要看清他灵魂深处:“孩子……你可知……失败的下场?”
“知道。”熊淍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眼神亮得吓人,“生不如死。”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但留下来,一样是死!被他们当作试药的畜生一样折磨死!或者,像老伯那样,为了保护别人,被活活打死!”
他看向黑暗中每一个倾听的身影:“我不想那么死!我也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那么死!我们要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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