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夜空如洗,一弯残月孤悬。像极了他手中那柄,尘封已久的剑。
……
天,终于彻底亮了。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逍遥子站在洞外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手中握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棍。木棍粗糙,甚至有些歪斜,与他昔日那柄吹毛断发的宝剑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风声,虫鸣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世界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他在聆听,不仅仅是听,更是在“感受”。感受空气的流动,感受脚下大地的脉动,感受自己体内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真气,是如何艰涩地流淌。
然后,他动了。手腕极其缓慢地抬起,木棍随之刺出。动作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甚至因为肌肉的萎缩和关节的僵硬,带着明显的滞涩感。他的身体在抗议,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
但他无视了这一切。他的精神,完全沉浸在那一“刺”之中。
快一点!再稳一点!角度再刁钻三分!
脑海里,是“暗河”杀手那诡异莫测的身法,是王道权麾下走狗那狠辣霸道的招式。他在模拟,在拆解,在无数次的失败和修正中,重新建立身体与“剑”的联系。这不是修炼,这是从废墟里,一点点刨出自己的剑骨!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刺、撩、斩、格……最简单的剑式,在他手中反复演练。没有内力加持,没有迅疾如风的速度,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意”。
杀意!复仇的杀意!守护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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