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门被侍卫用力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如同地狱打开了门户。郑谋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他阴冷的身影投射在粗糙的石壁上,忽长忽短,扭曲变形,宛如从九幽爬出的索命恶鬼。
他走得很慢,阴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缓缓刮过通道两侧那一间间铁栅栏牢房。目光所及之处,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如压抑的咳嗽、痛苦的**,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粗重而又被极力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些囚徒们因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随着郑谋的脚步,迅速淹没了整个秘狱。郑谋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他喜欢看到这些蝼蚁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这让他感觉自己掌控着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力。
当走到那间关押着七八个相对健壮奴隶的牢房前时,他特意停下了脚步。根据手下零星的汇报,似乎就是这几个人,最近有些不安分。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石爷(此刻自然不在)、阿断平时蜷缩的角落,以及一个空着的、原本属于熊淍的位置,冷冷地扫过。
牢房里的奴隶们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身下潮湿污秽的草堆里,无人敢与他对视。郑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没有说话,但那声音里蕴含的残忍意味,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他就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在猎物面前展示着绝对的统治力。
他继续踱步,直到来到秘狱最深处,那间守卫格外森严的特殊牢房外。厚重的铁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他示意侍卫打开窥视孔,凑上前朝里面望去。角落里,一个瘦小得惊人的身影蜷缩在勉强能称为“床铺”的草堆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玩偶。正是被当作“寒月”、实为岚的女孩。她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布满了青紫色的针孔和诡异的药斑,瘦得只剩下一块骨头。
“她情况如何?”郑谋冷声问守在门口,大气不敢出的药童。药童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回答,声音都在发抖:“回……回郑长老的话,寒……岚她……新换的方子药性太猛,她……她有些受不住,大部分时候都……都昏睡着,喂药也艰难……”
郑谋盯着里面那个几乎感觉不到呼吸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贪婪和忌惮的复杂神色。这可是王爷“血神祭”计划中至关重要的“药胚”,不容有失!但同样,也是刺激那个可能还活着的小子熊淍的重要筹码。
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给我看紧了!她若是有一丁点闪失,你们所有人,全都得给她陪葬!听清楚没有!”
“是!是!小人明白!明白!”药童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