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深处,有一座独立的小院里。
灯火通明。
郑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正慢慢地、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刀。
刀是弯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刃口在灯光下流淌着水一样的寒光。刀柄缠着密密的银丝,已经磨得发亮,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他是火神派的长老,也是王府最忠实的走狗。这些年来,王道权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有一大半都是他带着火神派的弟子去干的。灭门、纵火、镇压奴隶、清理“不安定因素”……他手上的血,早就洗不干净了。
他也不在乎。
“嚓……嚓……”
鹿皮摩擦刀身,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音。郑谋擦得很认真,每一寸刀身都不放过,连刀镡与刀鞘接合处的缝隙,都用细布条裹着手指,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他身后,站着六个黑衣汉子。
都是他的心腹,火神派的精锐弟子。此刻,六个人一动不动,像六根柱子立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偶尔转动,落在郑谋手中的刀上时,会流露出敬畏的光。
“人都齐了?”郑谋头也不抬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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