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镞从后心贯入,箭头从前胸透出三寸,鲜血顺着箭头,一点点往下淌,染红了他破烂的衣裳,也染红了冰冷的坡壁。
他的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像是想提醒他们快走,像是想再拼一把。
可他没喊。
他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熊淍一眼,眼底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丝淡淡的期盼,一丝无声的催促。然后,他伸出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抠住坡壁边缘那道不足两寸宽的凸起,把自己牢牢钉在那里,像一颗楔子,牢牢地钉在坡壁上。
追兵的火把,很快就出现在沟壑的拐角处,密密麻麻,越来越近。
光线扫过来,首先照见的,就是他。
他背对追兵,正面朝着熊淍和逍遥子,那张被刀疤劈成两半的脸,此刻竟然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是解脱,是释然,也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他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可口型很慢,很清晰,一遍又一遍。
——走。
快走。
——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