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逍遥子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郑谋僵着脖子,慢慢转过身,面朝王府的方向,迈出第一步时,膝盖软得像灌了醋,几乎站不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身后的煞神。
熊淍这时才敢动。
他踉跄着凑到逍遥子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急切:“师父,你……你怎么样?你是不是受伤了?”刚才师父挥剑的时候,他隐约看到师父晃了一下,心底一直提着心。
“闭嘴。”
逍遥子没看他,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地送进熊淍的耳朵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多问,跟上。”
见师父不愿多说,熊淍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心底的担忧,却越来越重。他紧紧跟在师父身边,目光一直落在师父的身上,生怕师父再次倒下。
走了几步,逍遥子的声音,又低低地传来,语速极快,像是在交代遗言,又像是在叮嘱他什么,只有熊淍一个人能听到:“我撑不了多久。左肋挨了一火铳,弹丸还没取出来,伤及内脏;右臂旧伤崩了,虎口已经没知觉,握剑都有些费力。”
熊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了一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师父瘦削的背影,看着他左肋渗血的伤口,眼眶瞬间又红了,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还……还非要来劫狱?我们可以先找地方疗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听着。”
逍遥子打断他,语速更快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时间了。秘狱最深处关的不只是奴隶,还有王道权这些年搜刮的武林秘籍、各方势力的把柄,还有他炼血神祭的丹房——那是他的根基,也是他残害无辜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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