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淍回头瞥了一眼,心脏狠狠一沉。追兵显然是早有准备,竟能循着暗河追来。三条小船在水流中穿梭,每条船上都站着四五个人,手持火把和弓弩,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岩壁上如鬼魅般随行。水流在这里稍缓,给了他们追赶的机会。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最前方那条船上,一个络腮胡的守卫正张弓搭箭,箭镞在火光下闪着森寒的光,瞄准的正是筏头的熊淍。
“低头!”
熊淍厉喝,自己率先俯身,同时伸手按住身边的岚。
话音未落,三支箭已经呼啸而至!
一支擦着熊淍的额角飞过,带起一缕发丝,“笃”地钉在洞壁上,溅起一串火星。一支射穿了筏尾的木板,箭杆兀自震颤,河水顺着箭孔渗进筏内。最后一支——
“啊!”
小耗子惨叫一声,身体猛地蜷缩起来。他本就因之前的打斗左腿受伤,此刻箭矢正扎在旧伤处,鲜血瞬间染红了缠在上面的粗布条,顺着布条滴落,在浑浊的河水中漾开淡淡的红痕。
“小耗子!”黑牙慌了神,伸手就要去拔箭,语气里满是无措。
“别动!”熊淍吼住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拔,血止不住!会没命的!”他快速扫了眼小耗子的伤口,箭矢入肉不深,但位置刁钻,只能先任由它插着。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追兵。距离只剩三十丈,水道此刻笔直宽阔,他们乘坐的木筏毫无遮挡,就是对方砧板上的鱼肉。必须想办法,哪怕只是拖慢片刻,也要为自己争取生机。
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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