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选择。
身后是死路一条,往前跑,至少还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还有一丝护住师父的可能。
翻过最后那道土坡时,逍遥子的身体忽然猛地一坠,像断了线的风筝。
熊淍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逍遥子已经挣开他的手,重重扑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面,背弓得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老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师父!”
熊淍疯了似的扑过去扶他,手触处全是黏腻的血——逍遥子的前襟、袖口、衣领,早已被鲜血浸透,那道狰狞的剑创还在往外冒血,怎么堵都堵不住,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枯叶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是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逍遥子缓缓抬起头。
没有火光,没有星光,夜色浓得化不开,可熊淍就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师父在看着他。那双曾经在暗河杀手里令无数人胆寒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落满了灰尘,可深处那束光还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熄灭。
“够……够远了……”逍遥子每说一个字,喉咙里就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冒着血沫,“追兵……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歇、歇口气……”
话音刚落,他猛地弓起身子,一口淤血喷出去三尺远,溅在枯黄的草叶上,在夜色里凝成一摊触目惊心的黑。紧接着,他像一截被伐倒的老树,轰然往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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