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那孩子,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惨白的脸在微弱的烛影里,像一张剪坏的纸人,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表情,浑身透着一股死气。
他微微垂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王爷,熊淍回城了。”
王道权没有抬头,依旧盯着案上那个“等”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笔锋,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波澜。
“方向。”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孩子依旧垂首,语气不变:“城西,城隍庙。”
王道权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指尖依旧停在那个“等”字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烛火,终于彻底熄灭了。
书房里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勉强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
黑暗里,他的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来,低沉而沙哑,听不出是喜是悲:“知道了。”
孩子躬身,轻轻退了出去,脚步依旧很轻,很快就没入廊外的夜色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书房里,只剩下王道权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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