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突然传来逍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熊淍赶紧把玉佩塞回怀里,胡乱抹了把脸,掀开帐帘钻了出去。
逍遥子盘腿坐在营地中央那块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膝盖上横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鞘长剑。晨光穿过松枝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把他半边银白的发丝染成了金色,另外半边脸却藏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出半点情绪。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那是昨晚熊淍帮他换药时留下的。
“过来。”逍遥子朝他抬了抬手。
熊淍快步走过去,在师父面前站得笔直。逍遥子的目光在他红肿得发亮的右手腕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昨晚练得如何?”逍遥子的声音很淡,像山涧流过的泉水。
“回师父,弟子愚钝。”熊淍低着头,声音有些干涩,“刺了一夜,十剑里头,能真正劈开水流的,最多也就三四剑。后来手腕实在抬不起来了,才不得不停下。”
“够了。”逍遥子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一晚上能抓住三四次感觉,已经远超我的预期。练剑不是逞凶斗狠,把自己练废了,将来拿什么去报仇?”
熊淍咬了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敢说话。
逍遥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心里有事。”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的陈述。熊淍猛地抬起头,撞进师父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有沧桑,有疲惫,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弟子。”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弟子有一样东西,想请师父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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