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拿起放在脚边的木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一甩,将木剑扔进了深潭里。
“师父!”熊淍惊呼出声。
逍遥子没有理他。他转身从背后的行囊里,抽出了一把剑,递到了熊淍面前。
熊淍伸手去接,手臂猛地一沉。这把剑比木剑重了足足三倍。黑色的铁制剑鞘,被打磨得油光锃亮,入手冰凉刺骨。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出剑身。剑刃没有开锋,可那股冷冽的铁腥味,还是扑面而来。
“从今天起,用这个练。”逍遥子说,“木剑太轻,只能练个架子。真正的东西,还得用铁剑才能练出来。”
熊淍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冰冷的触感从剑柄传来,一直传到他的心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木剑是基础,也是磨炼。而铁剑,是真正的开始。从今天起,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将是真正的剑。
逍遥子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上午练站桩和基础刺剑,下午继续来这里。什么时候你能在瀑布底下,每一剑都刺出刚才那种感觉,什么时候我们再练下一项。”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熊淍一眼。
“那一丝气,叫作剑气的种子。”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瀑布的轰鸣声盖过,“当年我师父说过,剑气从来都不是练出来的。是心里有一口气,非要刺出去不可。那口气凝成了实,就是剑气。你心里有这口气,所以你能凝出这颗种子。好好把它养大。”
熊淍站在原地,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铁剑,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瀑布在他身后轰鸣,清凉的水雾被山风吹过来,打在他的脸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映出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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