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剑比他想象中重得多,差点没拿稳。剑鞘是黑色的,被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字:残阳。他轻轻拔出剑,剑身出鞘的瞬间,火光映在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红光,真的像落日时分的残阳,凄美又凌厉。
“这是师父您的剑?”他轻声问,指尖轻轻拂过剑身,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嗯,”逍遥子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眷恋,“跟了我二十年,陪我走过刀山火海,也陪我杀过无数恶人。你知道,这把剑,杀了多少人吗?”
熊淍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逍遥子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可那平淡之下,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五百三十七个。每一个,都该死。”
熊淍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剑身的凉意更甚。
“剑本身,没有善恶,”逍遥子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杀人的不是剑,是人。这把剑,杀了五百三十七个该死的人,所以它是侠剑,是义剑,是替天行道的剑;可如果有一天,我拿着它去杀好人、杀无辜的人,那它就会变成凶剑、魔剑,变成沾满鲜血的邪剑。”
他盯着熊淍的眼睛,眼神灼灼,语气无比认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熊淍低头看着手里的“残阳”剑,沉默了很久,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逍遥子的话,慢慢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重:“我明白。剑不是凶器,是……是心的延伸。”
“没错,”逍遥子欣慰地点点头,“心正,剑正;心邪,剑邪。这句话,你要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忘。不管以后你练到多高的境界,不管你杀过多少人,都不能丢了自己的本心,不能让剑控制了你。”
“我记住了,师父!”熊淍使劲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握紧了手里的剑,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逍遥子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身子一软,明显是累了。熊淍赶紧扶着他,慢慢躺下来,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掖好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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