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睡,半分都不敢。万一那些杀手杀个回马枪怎么办?万一有野兽闻着血腥味,顺着洞口摸进来怎么办?师父还躺着不能动,他是师父唯一的依靠,他不能倒下。
他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大腿上已经掐出了青紫的印子,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了片刻,可眼皮依旧重得像灌了铅,一点一点往下沉……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熊淍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炸了起来,手凭着本能攥紧剑柄,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喝问:“谁?!”
“是我。”
沙哑、虚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熊淍心头的恐惧。他猛地扭头,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眼眶一热,眼泪差点直接飙出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师父!师父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逍遥子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干裂起皮,眼窝也陷了下去,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依旧带着往日的刚毅。他看着熊淍通红的眼眶,嘴角艰难地扯了扯,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笑:“傻小子,哭什么,师父又没死。”
熊淍赶紧抬手抹了把眼睛,手背蹭得通红,咧嘴扯出一个笑,声音还是哑的:“没哭!我没哭!我就是太高兴了!师父您等着,我给您弄水,弄吃的,我采了野果子,还有露水!”
他手忙脚乱地起身,差点碰到身边的柴火,慌慌张张地去拿放在一旁的野果子,又小心翼翼地捧起树叶里收集的露水,递到逍遥子嘴边。逍遥子就靠在洞壁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活,眼神柔和得不像话,像是在看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慢点,”他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慌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熊淍点点头,放缓了动作,先把野果子递到逍遥子嘴边,又一点点喂他喝露水。逍遥子吃了几颗果子,喝了几口露水,脸色稍稍好看了些,缓缓吐出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这是哪儿?”他轻声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