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缓缓从沉沉阴影中踏步而出。
此人身形极高极瘦,一袭纯黑劲装贴身利落,腰间悬挂着一枚温润暗沉的黑玉令牌,气场冷冽肃杀。落日余晖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笔直投射向谷底,宛如一柄悬空高悬的黑色利刃,寒意彻骨。
他未曾遮掩面容,坦然展露着自己的样貌。五官轮廓端正凌厉,偏偏那双双目,空洞死寂,宛若两口枯竭千年的枯井。无悲无喜,无憎无怒,甚至没有半分猎杀的兴致。看向谷底师徒二人的目光,平淡得如同看待两块毫无生机的顽石。
看清那张面容的刹那,逍遥子握剑的指节用力过度,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响,骨骼紧绷到了极致。
“判官。”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嗓音里裹挟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仿佛沉溺多年的噩梦,终究还是挣脱桎梏,化作现实,迎面袭来。
判官默然伫立,未曾言语,缓缓抬起右手。
他身后幽暗的树影之中,五道漆黑人影骤然齐齐起身,肃然伫立。五人皆是统一的黑色劲装,黑布遮面,腰间弯刀尽数出鞘。五柄寒刃沾染着落日余晖,泛着猩红冷光,仿佛常年浸泡在鲜血之中,戾气逼人。
紧接着,山谷两侧的密林深处,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层层逼近。枝叶被粗暴拨开的脆响、刀锋碰撞的清响交织成片,刺耳刺耳。足足三四十名黑衣杀手,正从四面八方快速合围,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熊淍浑身僵硬冰凉,掌心死死攥着那只油纸包,指尖用力到泛白、颤抖不止。他怔怔地望着身前的师父,看着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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