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啸声越来越近,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钢针在刮擦耳膜,在空旷的山谷间来回回荡,惊起大片飞鸟,扑棱着翅膀慌乱逃窜。那畜生盘旋了三圈,锐利的目光扫过整片山腰,忽然一个俯冲,朝着山腰某处扎了下去。
逍遥子的心狠狠一沉,沉到了谷底!
那是下山的路口!
暗河的人,就在那里!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大脑飞速转动,快得像要烧起来,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冲撞。追杀令什么时候下的?来了多少人?带队的是谁?是判官亲自来,还是影瞳那个疯婆娘?以他现在的伤势,别说动手抗衡,就算是走快几步都喘不上气,拿什么跟暗河的顶尖杀手拼命?拿什么护得住自己?
可他身边还有这个刚收下的徒弟!
这小子跪了四天三夜,啃树皮嚼蚱蜢,忍饥挨饿,把命都豁出去了,好不容易才等来他点头收徒。难道刚有了师父,刚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就要陪师父一起死在这里吗?就要让他这四天三夜的坚持,都变成一场笑话吗?
逍遥子转过头,看向熊淍。
那小子正瞪大眼睛望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恐惧,有对未知危险的怯懦,可更多的是纯粹的信任,是那种毫无保留、把自己的命完完全全交到他手里的信任。就像当年的他,看着岩松时一模一样,干净又滚烫,容不得一丝亵渎。
逍遥子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胸口的旧伤仿佛也在跟着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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