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出第一步。
荒原的风卷起她的发梢,她的脚步在干裂的大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坚定的印子。
每踩一步,她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话。
第一步——你杀了爸妈。
第二步——你用我的名字做了那么多恶。
第三步——你让我哥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她的眼眶越来越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不再擦泪,只是攥紧剑柄,攥得指节发白,攥得剑柄上的纹路嵌进掌心。
懒惰看着她走过来,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你?就凭你?你连一只蝴蝶都舍不得捏死。你下得了手吗?你连恨我都不敢恨——你恨不了任何人,所以你只能恨自己。”
她模仿着林蝶撒娇时的语调,“‘哥哥教我剑法’——你学剑是为什么?是为了今天来杀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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