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弹孔里涌出来，浸透了衬衫，顺着衣襟往下淌，滴在石板路面上，在路灯的微光中泛着近乎黑色的暗红。

        她的右手还握着枪，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客，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然后将枪收回怀中，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刃。

        骷髅面具还落在周客脚边的石板路面上，她弯腰拾起面具时，红衣袖口扫过石板路面上的碎叶，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她重新把面具扣在脸上，转身，红衣融入银杏林深处那片黑暗。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然后连脚步声也消失了。

        周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碎裂的冬青叶和被剑气犁翻的石板碎屑。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路灯的白光渐渐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急剧减慢——不是正常的减速，是心脏被击穿后泵血能力急剧下降的衰竭。

        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血液不再流向四肢，身体开始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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