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边境线,景色立刻变了。
山更高了,林更密了,路更窄了。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树冠,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像是无数枯枝败叶在地下发酵。
秦夜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路两边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有的长满了刺。草丛里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蛇还是蜥蜴。
顾慎之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时地拨开路边的杂草。
“陛下,这片地方瘴气很重。”顾慎之回头说,“臣让人准备了防瘴气的药,装在每个人的水囊里了。每隔一个时辰喝一口,千万不要忘记。”
秦夜从马背上解下水囊,喝了一口。
药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可他忍着没吐出来,把药咽了下去。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到了傍晚的时候,顾慎之找了一个山脚下的小溪边扎营。
护卫们有的去捡柴火,有的去打水,有的在营地周围撒硫磺粉防蛇虫。秦夜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地图仔细地看。
“顾先生,我们离新乾城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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