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每一页都仔细看了。
这些账册记录的内容远比宋知远那本册子详细得多——时间、地点、人物、数额、见证人,一项一项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有些页面上还贴着按了手印的证词,有些夹着从原账本上撕下来的纸页。
这些东西在潮湿的地砖下藏了这么久,纸质已经有些发霉了,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这里面记录了三十多桩大案,涉及的地方官员不下五十人。
每一桩案子都足够把一个人送上断头台。
可如果把这些案子全部捅出来,半个朝廷都要塌。
秦夜把账册合上,靠在马车的车厢壁上,闭着眼睛想了想。
这些人不是孤立的个案。他们是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从上到下,从京城到地方,从文官到武将,从盐政到漕运,每一个关键环节上都有他们的人。
动一个人,其他人会迅速切断联系,藏匿证据,销毁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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