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嫌弃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赵九,又斜着眼,睨着杏娃儿:“老子花了一千贯给你置办的行头,不是让你穿着给这小子哭丧的。”
杏娃儿被他骂得一哆嗦,眼泪憋了回去,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出声。
沈寄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的目光,像一片羽毛,轻轻地从朱不二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丑脸上拂过。
落在了他那双不自觉攥紧,骨节有些发白的手上。
又落在了他那双看似嫌恶,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笨拙关切的绿豆小眼上。
她忽然就明白了。
这头平日里只认钱不认人的铁公鸡,心里头怕是早就打好了另一番算盘。
一个与钱无关的算盘。
她忽然想到,好像曾经,这老东西也有过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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