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见底。
景元将素白的瓷杯轻轻放回茶案上,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声响,这才施施然起身。
“后生可畏,自然是好事。”景元的声音温和,带着些许笑意,却又透着一股又要开始干活了的无奈。
“只是这主擂台被打成这副模样……修缮的预算,安抚观众的人手,还有后续的赛程调整……唉,当真是一天都不得闲。”
他摇了摇头,作势要往门外走,那副“本将军日理万机实在辛苦”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怀炎闻言,转过头笑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景元,你这小子,心眼多得跟蜂窝似的,真当老夫看不出来?”
老将军哼了一声,手指虚点了点景元:“谁不知道你罗浮与星穹列车关系匪浅?与雅利洛又有旧谊……今日这一遭之后,联盟内,怕是有不少人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喽。”
景元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怀炎。
窗外天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将那金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深邃。他嘴角的弧度不变,声音依旧温和。
“炎老说笑了。联盟同气连枝,共御孽物,何来辗转反侧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浩渺的云海,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心怀鬼胎者,自然寝食难安。若是一心向着联盟,何来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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