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年轻的忆者,被以某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固定在半空,粉色的菌丝在他身上编织出繁复的绳结。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旁边路灯上的潜影麻木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构思自己的论文。
她已经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尊严,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被强制学术的氛围了。
毕竟,人总是要学着适应环境的。
更远一点的地方,绮梦依旧保持着那副微妙的享受表情。
她甚至开始主动和菌丝探讨捆绑艺术的历史渊源,把那些菌丝聊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得不给她多安排了三篇论文。
其他忆者早已麻木,对绮梦这种“赚到了”的反应见怪不怪,只是偶尔投去一道“我们中间出了个变态”的鄙夷目光。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这女人从被挂的第一天起就是这个德行,这么久过去,她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越来越……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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