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千年积淀的、扭曲的、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恨意。
那恨意像一把火,将她眼中的血色烧得更旺,也让她握着尖锥的手微微颤抖。
凯尼斯的右手,缓缓松开了,尖锥从她指间滑落,“咚”的一声掉进池水中,溅起一小圈涟漪,随即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尼多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攥着凯尼斯手腕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右半张脸上的表情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你说得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左右奥赫玛都到不了我们手里,大不了,让他们给我陪葬!”
两人都沉默了,只有水声和因为疼痛而沉重的呼吸,在这间浴室内回荡。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侍从迈步走进来,姿态恭敬,低眉顺眼。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脚尖前三步远的地面上,既不看浴池中的人,也不看满地的血污,整个人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见怪不怪的沉稳。
这已经是这些天里他第十次看见这位大人自残了,第一次还吓了一跳,第二次就已经学会了当什么都没看见,第三次更干脆,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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