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聚焦,从那份文件,移到了宋昭的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在瞬间变得清明如刀,仿佛积攒了三十年的迷雾被一道闪电劈开。
“陈砚亭……”老张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一个名字,“他也来了……那天,他也来了涵洞。雨太大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对我父亲说,‘上面已经定了’,然后就走了……他走了……”
宋昭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指尖轻触到那份冰冷的文件边缘时,一种熟悉的、撕裂般的眩晕感涌入脑海。
“真相之眼”被动地闪现出一帧残缺的画面:暴雨如注的涵洞闸门前,两个穿着老式雨衣的身影模糊地站立着。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是他手里的这份命令。
而另一人,背对着想象中的镜头,在他转身的瞬间,黑色的雨衣袖口下,露出半枚造型独特的银色袖扣。
画面戛然而止。
宋昭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已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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