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在如今的世界会有什么人站起来公然挑衅那座伫立在东大陆数百年未曾倒下的高峰了。
虽然那座高峰上的冰雪正在逐年融化,丰沛的雪水带着泥石和沙土从山峰上一路冲刷下来,带着古老王国兜不住的难堪和藏不下的不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会有人敢站在巨龙的脚下,将刀刃对准他的脚趾呢?
所以这一天,弗格斯照例喝了一壶酒。
味道淡淡的,好在是军队里供应的——军队里供应酒,对,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兰德尔公国的军队一直是供应酒的。
这个国家有大量的葡萄种植园、葡萄酒酿制工坊,精品的酒液往格林帝国运输,留下来的普通酒液和劣质酒就以极低廉的价格售卖到全国。
对于一些人来说,饮用这种酒精度数不高的葡萄酒比喝纯净水还要便宜。
弗格斯的酒量不算差,在用扎啤的杯子喝下整整一杯葡萄酒后,他有些醺醺然地回到自己的塔楼,蜷缩在塔楼的箭口,准备就着箭口里吹进来的习习微风好好睡上一觉。
就这么着,他下意识地往洞口看了一眼,那林立着些什么东西?
不像是牧草,不像是夜间摇动的灌木……
不像是谁晾晒的衣服在晚风中抖动,也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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