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沉默了。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却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秦公这一招,高明。”他放下茶杯,“但风险也不小。万一上面真的较真起来,汉海可能会惹上麻烦。”
“所以才需要‘待拍品’这个身份。”秦公解释道,“我们从未真正拍卖,只是‘考虑拍卖’。这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我得到消息,新贵那边已经接触了文物局的几个关键人物。”
“如果我们不抢先划定界限,等他们先行动,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现在陈阳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一场关于行业话语权和政策影响力的暗战。佛像只是棋子,棋盘是整个华夏拍卖行业的未来格局。
“那加德那边...”陈阳问道。
“老马和我通过气了。”秦公说,“加德今年征集情况并不好,接下来会主推一批明清官窑瓷器,和我们形成默契。”
说着,秦公抿了一口茶水,“本来还想托人联系陈老板的,邀请您的万隆一起加入,我们就是要让新贵明白,京城这个地盘,不是有钱就能随便闯进来的。”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随着两人的聊天,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吴经理轻轻敲门进来,打开了室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那尊隋代菩萨像在光影中更显庄严。
“陈老板,”秦公重新看向那尊佛像,“这件东西对汉海来说,意义重大。它不仅是件珍贵的文物,更是一个战略支点。我这辈子很少求人,但今天,我以汉海创始人的身份,恳请您成全。”
这位在古董界叱咤风云数十年的老人,此刻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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