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翻本,可越翻越输。他想戒赌,可一到晚上,两条腿就不听使唤地往娱乐城走。
他老婆已经跟他闹了三次,最后一次说:“你再赌,我就带孩子回娘家!”
罗峰嘴上答应,心里却想着:等我赢回来,就不赌了。
可赢回来,谈何容易。
像罗峰这样的人,在矿上还有很多,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钱了。
没钱了怎么办?
偷矿!
一吨五百块,偷两吨就是一千。偷几吨,就能把欠的钱还上,还能继续赌。于是,矿上的石墨矿,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流进了陈阳的仓库。
夜已经深了,矿区宿舍里,灯光昏暗,空气混浊。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板凳上,有的蹲在墙角。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叹息声和烟头明灭的火光。
罗峰靠在自己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欠了几千块,就算自己从现在开始不玩了,那估计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按他的工资,他老婆早就安排的好了,一个月五百五,抛出去吃喝,——要给儿子交学费,要给老母亲买药,要留点钱以防万一,一分都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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