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赵先生坐在铁质的审讯椅上,手腕上戴着冰冷的手铐。他的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曾经那个在冀省呼风唤雨、在别墅里品着大红袍的“赵先生”,此刻只剩下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对面坐着两个调查组的人,一个年长些,一个年轻些。年长的那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先生。
“赵建国,”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事,我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你自己交代,和我们帮你交代,性质不一样。你自己考虑。”
赵先生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掌握得差不多了?你们掌握什么了?我在冀省干了这么多年,清清白白,遵纪守法。”
“你们有什么证据?”
年长的调查员没有说话,只是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照片,推到赵先生面前。
赵先生低头看去,照片上,是一件件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战国透空蟠螭纹香熏杯、唐代玉骆驼,静静地躺在展柜里,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元代玉镂雕双狮,那两只嬉戏的狮子,仿佛还在他书房里那盏射灯下;唐代鎏金鹦鹉纹提梁银罐,何家村窖藏级别的国宝,他曾经无数次把玩过。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藏品。可现在,它们都躺在照片里,背景是某个他没见过的地方——但那些展柜,那些灯光,那些标签,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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