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逼视着赵鉴定师,试图用气势和更恶毒的语言压倒对方:“你可给我想清楚了!赵永年!今天这事儿,要是因为你非要看这‘一眼假’的玩意儿,最后闹出笑话,或者更糟,万一走了眼真让赝品混进去了,到时候砸的是谁家的招牌?是汉海的招牌!”
“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啊?”
“不光是你,连我,连我们整个瓷器杂项部,都得跟着吃瓜落!你现在让他们带着他们的破烂赶紧滚蛋,什么事都没有!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顾同事情分!”
他最后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周围的围观者听得面面相觑,没想到胡明为了阻止赵鉴定师看东西,竟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连“渎职”、“愚蠢”这种词都用上了,还要拉上整个部门担责任。
赵鉴定师——赵永年,被胡明这劈头盖脸、极尽侮辱和威胁的咆哮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从事这一行二十多年,从小学徒做到汉海资深鉴定师,靠的就是扎实的眼力、严谨的态度和一份对古物的敬畏之心。何曾受过如此当众的羞辱和胁迫?而且羞辱他的,还是同一个公司、平日里就眼高于顶、此刻却为了掩盖自身错误而胡搅蛮缠的同事!
“砰!”
赵永年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笔筒、文件都跳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胡明喋喋不休的咆哮。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胡明,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胡!明!你——给——我——闭——嘴!”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出来的石头:“我赵永年在这行干了二十三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我靠的是什么站稳脚跟?靠的就是‘严谨’二字!靠的就是对每一件经手的东西负责!对送拍人负责!对公司负责!也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他猛地指向桌上陈阳带来的箱子,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胡明试图再次开口的动静:“你口口声声‘一眼假’、‘不用看’!”
“你连凑近都没凑近,连仔细都没仔细看,你就敢断定?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自信?!就凭你那点书本知识和目空一切的傲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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