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站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路,又似乎在给振丰一个缓冲的时间。窗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那张经历过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终于,他转过身来,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如炬,重新落在振丰身上。那双眼睛里既有审视,也有鼓励,更有一种即将开始行动的兴奋。
“王伟利不是说三天后联系你么?”方大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调平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那咱们就利用这三天,”方大海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给他搭个台,请他入瓮!”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振丰却听得心头一紧。他的脸色变化极快,刚才因为方大海的信任而浮现的那一点血色,就像潮水退去一般,迅速从脸颊上褪去,只留下一片苍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显示出内心的挣扎与恐惧。
“方队,”振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急忙摇头,摇得幅度很大,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方队,您不了解王伟利,真的不了解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那家伙比狐狸还奸,比毒蛇还狠,生性多疑到了极点!”
振丰说着,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让方大海明白王伟利的可怕:“他之前跟我说过,在道上混,永远不相信任何人,永远假设每个人都可能出卖他。”
“您说这样的人...”
“想把他骗出来?”振丰用力摇摇头,脸上写满了绝望,“难,太难了!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肯定不会轻易露头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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