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生镜里的那个凡人。
他将自己推入了一个绝对的无之境地。
没有留下道统,没有留下名讳,甚至没有在任何一个受恩者的脑海中留下面容的轮廓。
他被大道洗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但同时,他又拥有了一切。
他化作了中原大地上最深的一犁冻土,化作了江南水乡里抵御瘟疫的一缕艾香,化作了寒冬腊月里穷苦人家御寒的一根麻线,甚至化作了那位万世师表心中虽不可名状,却坚如磐石的济世宏愿。
他散去了自己形体与名字的有,却将自己的道,融进了这天下苍生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无处不在之中。
这让天庭的众仙如何回答?
若回答他存有,那便等于承认了,这漫天神佛亿万年来对金身,对香火,对长生,对神位的狂热追求,不过是一场落了下乘的自私痴妄。
如果连名字和肉身都消散了才叫真正的大长生,那他们这些端坐在凌霄宝殿和九品莲台之上,享受着世人膜拜的仙佛,又算是什么?
是一群被执念困住的囚徒吗?
承认他的“有”,就是扒光了神仙们超脱凡俗的华丽外衣,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仙道贬低进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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