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话一出口,便觉着周遭的空气有些不对劲。
他方才只顾着在那晋侯信物面前端那大周正统的架子,贬低那些个不知所谓的杂书,以此来彰显守藏室的清贵。
可话音落地,他那眼角的余光一扫,正瞥见陆凡背上那破篓子里头,黑乎乎的一团,跟那墙角堆着的废弃竹简,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卖相。
文士这心里头咯噔一下。
坏了。
这位道长也是个游方郎中,带来的也是些不相干的杂学。
自个儿刚才那一通贬损,把那是离经叛道,难登大雅之堂的话全给说了,这岂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当着这位贵客的面,往人家脸上啐唾沫吗?
这要是惹恼了拿着晋侯玉珏的贵人......
文士那张清癯的脸上,瞬间便有些挂不住,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子,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他干咳了两声,手中的袖子在半空中挥了挥。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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