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士虽然眼界浅,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哪里能晓得,陆凡在这洪荒红尘中行走了整整六百年,那一双草鞋踏遍了九州的每一寸土地。
他救过的人,结过的善缘,早就如那参天大树的根系一般,盘根错节,深深扎进了这九州各国的权贵门庭之中。
那些个高高在上的诸侯,那些个手握重兵的卿大夫,往上数三代,或是爷爷,或是太爷爷,谁家没欠过这位陆先生一条命?
若是陆凡真动了心思,不管是想求个荣华富贵,还是想报个私仇,只需随便往哪个诸侯国递个话,甚至都不用他开口,那些想还人情的大人物,想要碾死他这么个小小的守藏室典籍官,那就像是碾死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那般容易。
更何况,哪怕不提外头的关系,单论这就守藏室里头。
在这短短几年间,陆凡虽然没名没分,连个俸禄都没有。
可他那“陆先生”的名头,在那洛邑城的百姓工匠,乃至来往的客商心中,分量那是沉甸甸的,早就压过了他这个只知道守着死规矩、除了摆架子一无是处的看门人。
柱下史老耳先生那是把陆凡当自家人看,而外头的人更是只知陆先生,不知他这个典籍官。
故而,他是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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