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藏室。
看门的壮汉昨日得了典籍官的严令,知道这高大的鲁国夫子是个得罪不起的贵客,今日隔着老远便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巴巴地跑下台阶,替子路牵过了牛车的缰绳。
“孔夫子您里边请,典籍官大人说了,这守藏室里头的书,您尽可随意翻阅。”
孔丘微微颔首,道了声谢,便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朱漆门槛。
穿过前庭的几座偏殿,空气中那股腐朽的霉味与竹简特有的清苦气味越发浓郁。
这气味在寻常人闻来或许呛鼻,但在孔丘这等嗜书如命的学者闻来,却如同最醇厚的陈酿。
行至西室,这是存放礼乐原本的重地。
孔丘刚踏入殿门,便看到那浩如烟海,高耸至屋顶的楠木书架间,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正是陆凡。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灰的旧道袍,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正在细细地擦拭着一卷卷布满灰尘的竹简。
孔丘停下脚步,凝神看去。
那种昨夜让他惊惧的遗忘感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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