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对红砖青瓦的新房,有种疯魔的执念。
那些外出打工的后生,哪怕明知故乡或许留不住他们的根,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也大半填进了翻修老屋或光棍“婚房”的窟窿。
仿佛不这样,飘零的魂魄就真成了无处归根的孤魂野鬼。
这念想熔在祖辈血脉里:根缠着这贫瘠水土。
身后,总得有个像样的窝,乌青瓦,笔直墙,让祖宗安心。
这些沉甸甸,浸满黄土宿命的思绪,压得林阳车速慢下,脸色也沉下来。
车轮碾过冻硬的沟壑,咯噔作响,颠簸着人心。
恰在这心思沉浮的当口,厨房那挂得破旧褪色的蓝底白花旧门帘被人从里面轻轻掀开。
李小婉端着一碗还腾腾冒着热气的白面饺子走了出来。
粗瓷大碗沿儿挂着几粒从滚水里带出来的小水珠子。
白胖滚圆的饺子在碗里挤挤挨挨,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和韭菜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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