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入腹中的饺子和刚捂出的暖意顷刻消散,眉峰瞬间如同出鞘的钢刀,陡然锁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哪还敢耽搁分毫,猛地回头,对着堂屋门帘焦急地吼了一嗓子:“小婉!厂里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刮进堂屋。
端起床沿边桌上那碗还温乎,油花点点浮动的饺子,三下五除二,十几个白胖的饺子咕噜噜滚下肚。
韭菜的鲜嫩辛辣混着油滋滋的肉馅儿麦香,味道确实香到了心坎里。
倚在里屋门框边正低头小心扣着外衣最后一粒盘扣的李小婉,听着堂屋里风卷残云般的动静,嘴角不由自主地抿起一丝安静又满足的笑意。
林阳随手用粗糙的掌心抹了把嘴,喉咙里还堵着股韭菜味儿,人已经旋风般地刮出了堂屋门,拉着还在院门口呼哧带喘的三喜子:
“走!路上跟我细说!”
蹬上那辆沾着泥泞的加重“永久”自行车往村西头砖窑厂赶的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往没系紧的领口和袖口里猛灌。
但林阳心里头的风暴远比这凛冽寒风更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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