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目光如钩,瞬间钉在那人身上。
这人通身的气派,像一块沉甸甸的墨玉压在这小县城的土坯瓦房里,格格不入。
不是那种扎眼的暴发户阔气,而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浸到骨子里的雍容与不怒自威的厚重。
哪怕他此刻嘴角含笑,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却像两把小刮刀,深邃,平静。
不动声色地仿佛能把人皮肉底下那点心思都刮出来一层。
“喏,这就是我常挂嘴边的小兄弟。”
八爷蒲扇似的大巴掌带着工地上的力道,重重拍在林阳冻得发硬的棉袄肩上,震得他晃了一下。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
“你别看他嘴上毛没长齐,山里头,他就是活阎王。猛虎豹子在他面前算个逑。”
“真撞上那成了精的山魈野怪,他都能掰下颗獠牙来给你当门栓使。”
那唐装男人上前一步,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朝林阳微微颔首,动作带着老派的礼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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