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将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
林阳陪着父亲林大山和三叔林大海又对饮了几杯。
那劣质却烈性的液体滑过喉咙,化作一股股灼热的力量,让两张饱经风霜的脸膛都泛起了油亮的红光,连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迷离。
女人们挤在炕梢,声音压得低低的,絮叨着村里的琐碎闲篇。
谁家媳妇纳的鞋底针脚密实,谁家今年工分挣得足,算计着过年扯布做新衣的打算。
偶尔爆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窃笑,很快又收敛下去,生怕打扰了炕桌这边男人们的谈兴。
炕桌上杯盘狼藉,咸菜碟子见了底,花生壳和南瓜子皮在桌角堆成了小山。
这喧闹而温馨的气氛,持续到晚上九点多钟,才渐渐沉淀下来。
三叔林大海脚步已有些发飘,父亲林大山的眼神也带了明显的醺然。
家里能睡人的火炕就两间,女眷们占了一间,老爷们儿便都挤在另一张大炕上。
炕面烧得温热,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冬夜试图渗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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