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细细道来!”
浮沉子精神一振,知道苏凌要开始串联全局了。
苏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这才不疾不徐地分析道:“第一,便是你方才提到的,当夜值守的十五名守卫,在钱伯符死后短时间内,全部被调离,又在更短时间内,以五花八门、看似巧合的‘意外’接连死去。”
“这未免太过‘巧合’,也太过‘干净’了。”
苏凌眼中闪过冷光道:“若钱伯符真是突发恶疾,正常死亡,这些守卫何罪之有?为何要急匆匆将他们调离?调离也就罢了,为何紧接着就全部死于非命?”
“这只有一个解释——杀人灭口。那个夜晚的刀声烛影,他们可是亲眼见证的......虽然他们可能也都是一头雾水,但对于钱仲谋来讲,那就是隐患,一点点的隐患,在他看来,就足以威胁到他的地位,甚至揭露真相。”
“钱仲谋坐稳位置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可能的隐患彻底清除。如此急切、如此狠辣、如此不留余地,恰恰说明他心里有鬼,他所掩盖的秘密,见不得光。”
浮沉子点头道:“不错,欲盖弥彰。若是心中坦荡,何须行此酷烈手段?这十五个人的死,本身就是钱仲谋最大的破绽之一。”
“第二......在于钱仲谋对其嫂顾氏、其侄钱浚的所谓‘厚待’与‘安置’。”
“表面上看,他仁至义尽,修建华丽园林‘思贤园’,给予超规格用度,授予侄儿显赫虚衔‘江南道奉议大夫’......”“可实际上呢?他将孤儿寡母变相软禁在远离权力中心的偏僻园林,名为静养,实为隔离监控。给予钱浚高官显爵,却不予一兵一卒、半点实权,甚至不让他接触真正的政务军务,只教些忠孝空谈和花拳绣腿。”
“这哪里是培养侄儿?分明是将其养成一个无害的富贵傀儡,彻底断绝其未来任何染指权力的可能,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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