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显示出他内心的思虑。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带着一种冷静剖析的力度。
“我不敢肯定。但听了你方才所言,结合常理推断,总觉得......此事似乎有些蹊跷,经不起细推敲。”
“蹊跷?何处蹊跷?”
浮沉子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探究神色。
他知道苏凌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苏凌抬起眼帘,直视着浮沉子,逐条分析道:“第一,你方才也说了,穆拾玖文武双全,天资卓绝,弱冠之年便已官至武卫中郎将,深受钱文台信重,有意培养为未来荆南的兵马大都督。”
“这样的人,其个人武勇、统兵之能,绝非凡俗。刘靖升的突袭,首要目标定然是老侯爷钱文台,这是斩首行动。”
“以穆拾玖的武艺和临阵反应,即便事出突然,陷入混战,他或许无法在万军之中护得钱文台周全,但要说连自保都做不到,轻易就死于‘乱军’?这不合常理。”
“以他的战力,即便不敌,奋力突围、或者结阵固守待援,总该是能做到的。‘死于乱军’这个说法,太过笼统,也太过轻易地解释了这样一位俊杰的陨落。”
浮沉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打断苏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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