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之前,纵然是在组织这座巨大的绞肉机里,他仍能像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杂耍艺人,努力维持着某种危险的平衡,甚至暗中规划着渺茫的将来。
他跟着贝尔摩德学到精湛的伪装与洞察,在琴酒手下磨砺出杀人的技艺与冷酷,同时像只囤积过冬粮食的松鼠,一点点地、隐秘地为自己铺设退路——
伪造清白的身份、储备硬通货黄金与现金、学习一切可能在未来用来自保或逃亡的技能……
但16岁那年,这些对未来的计划和打算全部扔进了垃圾堆。
三月六号九点七分。
那时,他的身体正处于药物强制改造的不稳定期,经常出现幻痛、感观过敏、错乱的状态,精神也处于一种麻木与尖锐痛苦交替的状态。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在那一天早晨,他彻底失去了味觉的反馈。
连同它所承载的一切关于“滋味”、“享受”、“慰藉”的可能性,从他感知世界的版图上被整个抹去了。
食物滑过舌头,只剩下质地、温度再无酸甜苦辣咸。
世界褪去了一层至关重要的色彩,变得灰白、扁平、死寂。
生活瞬间坠入无光的深海。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虚无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一切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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