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北大荒又迎来了一个短暂的秋天。
昨夜一场小雨,遍野的草木褪去夏日的勃发生机,化作金红、暖橙与苍翠交织的画卷,映在水泡子幽蓝的秋水里,如油画般的景色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微凉的风裹挟着草木清冽的气息覆满大地,南飞的人字形雁阵掠过寥廓长空,秋意沉厚又浓烈,为北大荒凭添了几分苍茫。
“大伟哥,看什么呢?”
“看这些南飞的鸟,也不知它们会不会经过京城,也不知道我媳妇儿和孩子能不能看到…”
“估计是能看到的吧?大伟哥,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莽子扛着一大袋子松塔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招呼吴大伟往家走。
这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一米八的大个子,身高腿长,体型健硕,肌肉结实,小麦色的皮肤,锐利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这是北大荒的山野与冰雪锻炼出来的好汉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莽子的长相,这家伙小时候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圆脸变成了严肃的国字脸,配上那个塌鼻子,看起来显得有些呆,与他彪悍的体格子一点也不搭。
等雁阵飞远,吴大伟收回视线,背上沉重的麻袋,艰难的朝着山下走去。
突然间,林子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壮实的像是一座肉山的二黑嘴里叼着一个大兔子,呼呲呼呲的朝着莽子追去。
就在此时,水泡子旁边的一座小木屋门口,已经明显有些老态的黑蛋趴在门廊下面,头搁在两条前腿上,惬意的打着哈欠。
今天难得二黑不在,吴大伟家的两个孩子前段时间也被魏晓婷带去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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