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群人晃著膀子走路时,浑身都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气。
就像————一群从戈壁深处闯出来的荒原狼。
队伍里汉人与鲜卑人杂处,鲜卑汉子多束著脑后髻,用磨得光滑的兽骨簪子固定,左衽的短褐上常绣著简化的狼头纹样。
只是一多半的鲜卑人已经没了祖辈高鼻深目的模样,眉眼间与汉人相差无几。
他们自幼听著《陇头歌》的调子长大,酒酣时却也能吼出《敕勒川》的苍凉,喉结滚动间全是草原的风。
有个鲜卑青年腰间掛著汉人的玉佩,那是他娶邻村汉女时的聘礼。
玉佩旁又繫著草原的狼牙,风吹过,玉佩与狼牙相撞,声音比老辛的刀环更加清脆。
他们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因为全是自家带来的装备。
一个骑黑马的汉子扛著支长矛,只有枪尖是铁打的,枪桿还是自家院里的老枣木。
几个步行的汉兵握著锈跡斑斑的长刀,刀鞘上的裂痕用麻线缠了又缠,刀刃却磨得雪亮,那可是他们吃饭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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