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些乡绅地主,站出来的都是在杨灿的新政推行中利益受损的。
至於那些没有影响到他的,却执盏静观,目光在对峙双方间游移,態度审慎。
饶是如此,对杨灿的指责仍如潮水般涌来,將他描募成了一个横行不法、贪墨自肥的酷吏。
李凌霄端坐席后,端著一杯热茶,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等,等著杨灿理屈词穷,亦或恼羞成怒。
只要杨灿乱了阵脚,便是他瞅准时机,再捅致命一刀的时候了。
但,杨灿偏偏平心静气,笑吟吟地听著眾人当面控诉,当面向阀主告他的“御状”,仿佛那些指责与自己全然无关。
直到指责声渐渐停歇下来,杨灿才振衣而起。
“诸公所控繁伙,杨某自当逐一剖白,以明心跡。”
他一提袍裾,便从水榭中走了出去,一步步走向屈侯,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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