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舱內,忽然定在舫角架著的七弦琴上。
琴身是古旧的桐木色,木纹如流水蜿蜒,紧绷的琴弦泛著沉静的釉光。
崔临照眸光一亮,起身走过去,指尖轻轻拨弄了两下,“錚”的一声轻响,余韵绕樑。
她转过身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地道:“杨兄,此间既然有琴,不知杨兄可否抚琴一曲,以佐雅兴呀?”
这话一说,舫中顿时一静,就连正在低声絮语的潘小晚和小青梅停了话头,齐刷刷將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杨灿。
杨灿心里咯噔一下,当初为了当个称职的幕客,他倒是想好好研究一下琴棋书画来著。
可这————偏生事务繁杂,时间根本不够用。
那古琴曲,他只有一首《梅花三弄》弹得还算指法嫻熟。此后他就忙於各种政务实务,哪还有功夫去琢磨弹琴?
《梅花三弄》他固然指法嫻熟,可也只占了一个熟字,唬弄不了人家青州名士吧?
弹不出该有的意境韵味,在崔临照这种世家出身、自幼薰陶的大家面前,只是指法纯熟的话,怕是连班门弄斧都算不上。
可是,他还得折服崔临照,招揽齐墨呢,推辞————肯定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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