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宽微微一笑,看向威风八面地策马而立,正在接受商队首领马屁恭维的袁成举,一脸崇敬。
“我们袁功曹神机妙算,留著他们的性命,自然另有大用!”
上邽城西门的城门楼子上,六十多颗头颅一字排开,悬在燻黑的木架上,比上元节最热闹的灯阵还要触目。
粗麻绳勒著发僵的髮髻,发黑的血珠在血肉模糊的下頜凝结成块,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血痂簌往下掉,看得人头皮发麻。
城门左侧搭著座两尺高的土台,猩红的麻纸糊在木牌上。
“劫掠商队之贼,杀六十而做四方”,十二个大字用浓墨写就,笔锋如刀,在日光下泛著冷意。
土台周遭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挑货担的脚夫把担子往墙根一撂,扁担斜倚著青砖。
西域来的胡商攥紧腰间缀著宝石的钱袋,高鼻深目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挎菜篮的老妇人踮著小脚,扯著身旁后生的袖子往人缝里挤,连篮子里的芫荽掉了两把都没察觉。
嗡嗡的议论声像蜂群过境,可没人真的害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