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给自己取了个“怀安老人”的別號,再將匾额刻成“怀安居”,而非“陈府”。
他是“怀安老人”,这“怀安居”自然就是他的居所。
將来女婿若真要改回原姓,已经成为一杯黄土的他自然是无力阻拦。
可这一体式石制门户耗资巨大,而且“怀安居”只是个通用的吉利称谓,並非明確的“陈府”標识,与女婿的本姓没有衝突。
如此一来,女婿一家出於惜財的考量,大概率会继续沿用“怀安居”的称匾额,这样他也算在这世间留下了一丝痕跡。
彼时的李有才,只听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位老家臣为何要耗费如此巨大的心血与钱財,跟一幢宅子的门楣较这死劲儿,图的究竟是个什么虚无縹緲的东西。
可如今,李有才也老了,他也挣下了属於自己的一份家业。
他终於懂了,懂了陈清泉那份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执念,那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东西,那是他活过的一个意义。
而现在,他自己的念想,终於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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