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离破六侧身倚在案几旁,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上的木碗。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闲散模样,眼底深处却凝着一汪淬了冰的狠戾,冷得能冻裂狼的骨头。
「不错,我就是想杀了他们,杀了那姐弟俩,尉迟兰的血脉,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一」」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的木碗竟被硬生生捏碎在掌心。
尖锐的木碴刺破皮肉,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那点刺痛,远不及他心底翻涌的血海深仇万分之一。
想起满门被屠的惨状,他的心口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如今这点皮肉伤,又算得了什麽?
尉迟兰,是尉迟野与尉迟芳芳的亲生母亲。
这三个字刚一出口,野离破六的面容就骤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恨意撕扯着,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而冰冷。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带着蚀骨的寒意:「十三岁那年,我扮作流浪儿,被尉迟野收留。
从那天起,我就像一条匍匐在他脚下的猎犬,摇尾乞怜,忍辱负重。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